韩国年轻人深陷“韩式内卷” 青年政策为何难奏效?

发稿时间 2022-04-10 13:35
[기획]한국의 2030세대 왜 갈수록 어려워지나?
早在十年前,韩国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便被戏称“三抛世代”——“不恋爱、不结婚、不生子”,而如今这一情况并未得到改善,甚至逐渐升级为“全抛一代”,这些指向的皆是年轻人在高房价、高物价面前感到怯步的经济能力。年轻人的压力与不满足以撼动政权,每一届韩国政府均将青年政策作为首要课题,而青年政策为何难以奏效?尹锡悦上台又能否做出改变?

韩国青少年政策研究院近日公布的一项调查显示,四分之一韩国青年存在中等程度的抑郁症健康问题,近五分之一曾考虑过具体自杀方法,其中尤以求职者最甚。职场“内卷”让韩国年轻人对求职感到力不从心,对工资、工时的计较越来越少。据悉,韩国18至34周岁青年中,约有三成以上第一份工作为非正式工,超过一半人的第一家入职公司为30人以下中小企业,首份工作的平均一周工作时间为41个小时,平均月薪为213万韩元(约合人民币1.1万元),远低于统计厅公布的2020年人均月薪(301万韩元),甚至不及2011年水平(256万韩元)。

新冠疫情继续加剧就业质量问题。为了生计,更多人选择边打零工边求职,或在工作之外从事兼职。去年每周工作时间未满36小时的兼职就业人数达107万人,较疫情前高出42.7%,在全部就业者中的比重也由2019年的2.8%上涨至3.9%。

截至2月,韩国首尔公寓平均每平方米房价飙升至1537.2万韩元,80平方米的公寓售价平均为12.2亿韩元,按照2020年人均月薪来计算,普通上班族需要不吃不喝约34年,才能在首尔完全买下一套公寓。即便是成功踏进购房门槛的二三十岁年轻人,人均负债也达1.6亿韩元,以每月80万韩元的还款进度来计算,还清贷款需17.4年。

高物价、低收入的压力让年轻人的婚姻观、生育观逐渐躺平。去年韩国共有19.3万件结婚登记,为史上最低水平。由于就业不稳定、房价上涨等原因,不少年轻人选择逃离大城市,2021年首尔市20至39岁人口相比7年前减少8.2%,这座曾汇聚无数年轻人为之奋斗的“梦想之城”,也在现实中悄然褪色。

青年政策为何屡治屡败?答案或许在于阶级固化。从朴槿惠时代试图通过资深员工减薪制度(从55岁起开始减少工资)给企业减负,进而刺激企业增加青年就业岗位,再到文在寅政府上调最低工资、抑制房产投机、鼓励大企业增加岗位,政策效果往往事与愿违。朴槿惠的“资深减负”成为企业敛财的避风港,不仅在一定程度上加重养老问题,青年岗位也很少有企业落实。文在寅上调最低工资政策并未有效改善青年人的经济压力,反而导致企业减少招聘以降低损失;通过加息、增税来抑制多房产者的投机行为,导致房东将损失转嫁到租客身上。

在韩国年轻人眼里,父辈世代成为既得利益者,他们享受到社会高速发展的红利,完成阶级分化,既得利益者规避政策风险的能力将每一次冲击分摊到整个社会,他们占尽社会的良好资源,也在支配着风险的受众,如同积石成山,底层与顶层的距离难以撼动。

在今年的大选中,青年群体用选票表达了对现任执政党的失望,最大在野党国民力量党候选人尹锡悦成功掌权。在青年政策上,尹锡悦在公约中提出为年轻人提供首付较低的“青年原价住房”、“地铁房”共计50万户,放宽贷款限制、改进购房制度,引进青年储蓄项目、为定期进行储蓄的青年提供利息奖励,提高雇佣公平性等,与此同时,为缓解房产市场供需不均压力,尹锡悦计划在执政5年期间扩供250户房产,其中首都圈地区供应150万户。

对于尹锡悦的青年政策、尤其是住房政策,舆论观点两异。有观点认为,尹锡悦政府可能面临政策很难落地的困境,除预算问题外,提高雇佣公平性对青年就业改善的帮助较小,放宽贷款限制将导致家庭负债与房价上涨,且房源供应在建设用地使用权上牵动许多人的利益,协商过程较难费用较高,即便成功落实,也很难解决韩国阶层间的根本矛盾。但也有观点认为,尹锡悦政府所提出的住房政策与文在寅政府有较多不同,青年原价住宅以50平方米以上的住房类型为主,可满足2-3人家庭的住房需求,另外通过老城区重建等措施,保供提质,或许能取得不错的效果。
 

 【图片来源 Gettyimagesbank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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